这个春节，日本旅游业的老板们终于"急哭了"。京都的百年老铺等不来中国旅行团的大巴，大阪的免税店撤下了中文欢迎标语——曾经挤满中国游客的购物天堂，如今回荡着欧美背包客的英语交谈，和收银台尴尬的沉默。日本媒体发现：那些挥金如土、买空货架的"爆买"客人，真的不来了。

奈良这家专营团体客的料理店，墙上还挂着疫情前与中国旅行社的合影。店长指着菜单上泛黄的推荐栏："鳗鱼饭、A5和牛、烤肉拼盘——这三样曾占我们销售额的七成，中国游客来了必点，从不看价格。"他调出后台数据，"去年春节，单日流水最高冲到87万日元；今年同一天，12万。不是腰斩，是脚踝斩。"

原先八成的中国客人，如今只剩零星散客。400万日元的月流水跌到200万，刚好卡在盈亏线上。"200万？"他苦笑，"这数字是房租加人工，多一分都没有。我们不是在经营，是在硬撑。"

这家水果店，去年10月前还保持着月销500万日元的纪录——其中一半是中国游客贡献的。"他们买草莓、葡萄、夕张蜜瓜，都是论箱搬。一箱6个装蜜瓜，中国游客眼睛不眨就提走两箱，说是送亲戚。"店主掰着手指，"11月开始断崖式下跌，现在月销350万，那150万的窟窿，全是中国人留下的。"

外国游客确实还在，但画风全变："欧美客买两个苹果、一根香蕉，当场啃完拍照。我得专门做英文招牌、贴价签、摆试吃台——服务成本涨了三成，客单价不到中国人的五分之一。"

他指着冷库里的礼盒装，"这些以前专供中国游客的，现在积压两个月了，只能拆开散卖。"

"你说喜欢谁？中国游客是'财神'，欧美客是'流量'。我们现在流量有了，钱没了。"

"以前看中国人成箱买，觉得他们真阔气。轮到自己？"她晃了晃手里的草莓纸杯，里面装着现洗的六颗大果，"就想买一点，边走边吃。老板现在拆箱零售，还配竹签和湿巾，我觉得这样挺好——旅游嘛，轻松点。"

原先半数是中国团体客，十人一组、二十人一团，预约排到三个月后。"主厨摘下口罩，露出苦笑，"现在？一周能碰到两组散客就不错，还都是欧美背包客——捏个寿司要拍二十分钟，拍完吃一半，说'太生了'。

损失是算得出来的：团体预约取消导致的直接损失1300万到1500万日元，加上为应对大团采购的食材报废、和服租赁空档、中文导游闲置——"实际亏损可能翻倍。中国客人是'批量生产'，现在变成'私人定制'，但我们没这个定价权。"

中国游客用三年养成日本旅游业的"爆买"依赖，用三个月抽离让全行业现原形。当招财猫积灰、中文标语撤下、团体合影变"遗照"，日本商家终于算清一笔账：欧美客的"流量"换不来中国人的"财神"，政治寒流中的旅游业，没有中间路线可走。